京城掃盲識字那些事兒

07/18 10:10 來源: 北京日報

新中國成立之初,在大規模掃盲運動中,北京有很多大字不識的市民走進識字班,參加培訓。他們刻苦學習,短短幾個月時間,有的人就能讀書、會寫信了。不少人的命運由此改變。

1 “傻丫頭”成了學習模范

新中國成立之時,全國5.5億人口中有4億多都是文盲,文盲率高達80%。一場轟轟烈烈的掃除文盲運動在全國范圍內展開。

那時候,北京有很多識字班,有單位辦的,有學校辦的,也有文化館辦的。1952年,北京市識字運動委員會辦公室還與北京人民廣播電臺聯合舉辦“速成識字法廣播講座”,每周日18時30分到20時播講,次日下午重播。(1952年10月18日《北京日報》2版,《速成識字法廣播講座每星期日舉行一次》)

最初,識字班推廣“速成識字法”,說白了就是注音識字,不過,這個注音不是今天的漢語拼音,而是新中國成立前曾推行的注音符號。

石景山麻峪村民校教師李芳華就是用“速成識字法”教學生識字的。“36個注音字母,我上學的時候學過。政府推廣速成識字法,組織教師培訓,我又鞏固了一下。大人們學得快,忘得也快,開始一節課也就教十幾個字。后來用上了速成識字法,先教注音字母再教生字,教材也都換成帶注音的了,一下就學得快了。”當時,學員之間流傳著一首歌:ㄅㄆㄇㄈ加油學,聲母韻母同時拼,拼出來了是語言……(2009年6月16日《北京日報》9版,《掃除文盲》)

當年,第六文化館速成識字班學員中有個姑娘叫李瑞英,這姑娘長到10歲連10個銅子都數不過來,父母鄰居都說她是個傻丫頭。上識字班后,李瑞英學會了注音字母,隨后每天突擊100多個生字。學習“游”字的時候,她在課堂里問了幾遍也記不住,臨放學時,她又問一遍,嘴里念著“游,游,游”往家走。半路,遇到一道小溝,邁過溝來,一下子就把“游”字忘了。見路旁有個擺攤的老人,她向老人請教,繼續念叨著回家。進家門剛要說話的當兒,又忘了,她只好去問哥哥。晚上做夢,滿腦子都是這個“游”字,終于學會了。為了加強記憶,她平時兜里總帶著粉筆、書本,走路時念,吃飯時寫,每天認字要到深夜兩三點鐘。三個月后,她學會了2000個字,能讀書、寫信了,被評為學習模范。(1952年10月22日《北京日報》4版,《“傻丫頭”成了學習模范》)

2 五花八門的教材

掃盲識字剛開始時,教材五花八門,沒有統一規定。

本報2009年6月16日9版《掃除文盲》寫道,國家圖書館有幾十種當年的識字課本。這些識字課本有的是針對工人的,有的是針對農民的,還有的是專門教城市婦女的。根據各自目標群體的不同,課本中課文的內容也不盡相同。

一本1951年由工人出版社出版的《職工業余學校識字課本》中,第一課的內容是“工人”和“做工”兩個詞,極具工人特色。隨著課程的深入,在這套課本第三冊中出現了“水蒸氣”“霧的成因”“空氣和風”等介紹自然常識的內容。

1956年由北京市民主婦女聯合會編寫的教材《市民識字課本》,從內容可以發現這明顯是一本為城市家庭婦女設計的教材。課文內容有認數碼、認日歷、認鐘表、買菜、算賬、坐車,甚至怎么看孩子成績表都有。每一課內容都深入生活,極其實用,可見編者的苦心。為了方便婦女們學習,課本圖文并茂,在教認鐘表時就畫個表盤,在教認糧票、油票、布票時,又畫出了這些票證的圖樣,一目了然。

當年,識字班的大部分老師并非科班出身,很多人都是剛參加完掃盲轉身就當起了老師,他們沒有授課經驗,都是通過教學參考中的提示完成教學任務的。比如,在人民教育出版社1955年出版的《農民識字課本》第二冊教學參考書第一課課后練習中,編者有這樣一段提示:這是本冊第一次聽寫,要選一些口頭常說的詞,不要挑“吼聲、誕生、屬于”等詞。聽寫的時候,教師要讀得慢一些,讀到有標點的地方,要停頓一下。一句話可以多讀兩遍,等到大多數學員都寫完了,再讀下一句……

3 婦女學習一度遭“扯后腿”

1952年12月15日,本報2版刊發了一封讀者來信,反映京西礦區門頭鎮一些家庭因封建思想阻止婦女到識字班學習的現象。

這封信是京西礦區門頭鎮識字運動委員會辦公室工作人員魯克寫的。據他說,在門頭鎮的速成識字班中,家庭婦女占75%。她們要求學習文化的熱情很高,可有些人卻受到了家庭的阻撓。比如,城子街速成識字班學員王淑珍參加學習后,家里人和她吵嚷了一夜,第二天就不讓她去了。圈門里街學員梁秀蘭的丈夫對她說:“你學什么也不能誤了老子吃飯。”學員平淑敏的婆婆堅決反對她學習,看見她從學校回來就嘮叨:“你一個女人家念什么書!”類似這樣的情況很多,影響了學員的情緒,一個月之內,全鎮退學的有48人。

婦女進識字班學習受到阻撓并非個別現象,很多家庭都出現了類似的“扯后腿”問題。婆婆怕媳婦學習耽誤了家里的活計;丈夫怕妻子參加學習影響對自己和孩子的照顧,甚至還有怕妻子學了文化會提出離婚的。(1952年11月23日《北京日報》2版,《各區文化館開辦速成識字實驗班已有兩千多婦女得到了學習機會》)

為此,相關部門積極動員,做了大量思想工作,有些單位還組成了互助組,幫婦女照看孩子,以便讓她們騰出時間來學習。據本報1952年11月27日1版《華北農業機械總廠職工家屬組織互助組解決生孩子和學習問題》報道,每天當媽媽們學習時,每個互助組會輪流抽出一個組員來照顧孩子。晚上,再由聽課的媽媽們給照顧孩子的人補課。這樣輪流互助,18位媽媽就都能堅持學習了。學員們學習成效顯著,有位一字不識的媽媽,學習一個多月,已經能認能寫800多字了。

經過思想教育,阻止妻子學習的丈夫們意識到自己的錯誤。門頭鎮被點名批評的梁秀蘭的丈夫周寶才也通過讀者來信的形式,檢討了自己的思想問題,并表示,他和妻子訂了互愛互助公約,以后有時間會教妻子認字,幫助她學習。(1953年3月5日《北京日報》2版,《夫婦倆訂了互愛互助公約》)

4 漢語拼音助力識字

1960年2月,山西省萬榮縣利用漢語拼音掃盲的經驗公布后,開始在全國推廣。北京率先在西城、宣武、東城、朝陽等區進行了漢語拼音注音識字的試驗,掃盲進度得以加快。

過去成人學漢字,首先遇到的困難是記不住字音,往往課上學,課下忘;今天學,明天忘,離開教師寸步難行。即使認識了一部分漢字,在閱讀或寫作的時候,也會遇到“攔路虎”。因此,學習掌握漢字的時間拖得比較長,經常出現回生現象,不少文盲對學習漢字缺乏信心。漢語拼音的使用,為文盲學習漢字創造了便利條件。(1960年5月23日《北京日報》2版,《大張旗鼓地開展注音識字運動》)

福綏境人民公社掃盲教師王淑寬回憶,剛開始學漢語拼音的時候,有學員說:“我看著這些彎彎曲曲的字好像都差不多,怎么能記得住呢?”王淑寬反復對他們講:拼音字母筆劃少,容易學。學員掌握不好寫拼音字的規律,辨別字形和記字音有困難,她就編歌謠幫助學員掌握寫法、分辨字形和強化記憶。例如一豎加個圈的字母有4個,為了便于區別她這樣編:左上念q、右上念p、左下念d、右下念b。幫助記字的還有:r像路燈,s像把線,c像八月的石榴呲開嘴,z字像鼠夾打住老鼠叫“吱吱”。這樣一來,學員們有了興趣,文盲李增香學了兩個月的注音識字后,便把兩冊注音掃盲課本全認讀了下來,還寫出了詩歌。(1960年5月23日《北京日報》2版,《教得快 學得好》)

有了漢語拼音的助力,掃盲識字工作進展迅速。1964年,我國在進行第二次人口普查的同時,也對國民的文化素質進行了一次全面的調查。結果顯示:15歲以上人口的文盲率,已經由新中國成立初期的80%下降到了52%;1億多人摘掉了文盲的帽子。1993年,北京在全國率先提前實現“兩基”,即“基本普及九年義務教育,基本掃除青壯年文盲”。(1993年10月31日《北京日報》1版,《本市在全國率先提前實現“兩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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